躺下或翻身时天旋地转，多半是可治疗的耳石症。了解成因、前庭运动，以及哪些头晕必须马上就医。
如果你在床上翻身、抬头或弯腰时，房间转了不到一分钟，最常见的原因是耳石症（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，BPPV）。这个毛病在乐龄人士中很普遍，通常一两次门诊就能处理。但如果头晕同时出现无力、口齿不清、剧烈头痛或复视，那是另一回事，要马上送急诊。
什么是耳石症？
每边内耳都有一些细小的碳酸钙结晶，原本停留在椭圆囊里。耳石症是其中一些结晶脱落，漂进负责感知头部转动的半规管。头部一动，结晶跟着移动，向大脑发出错误的“在旋转”信号。
典型情况是短暂而强烈的旋转感，多数不到一分钟，由位置改变诱发。不少人发作后还会持续几个小时觉得站不稳。美国耳鼻喉头颈外科学会的指南（Bhattacharyya 等，2017）建议，最常见的后半规管型以 Dix-Hallpike 试验诊断，以复位手法治疗，而不是长期服药。
耳石症是乐龄人士最常见的眩晕原因。一项人群研究（von Brevern 等，2007）发现，其一年患病率从40岁以下的0.5%，升至60岁以上的3.4%。我没有找到可靠的马来西亚患病率数据，所以不在这里引用数字。在诊所里，我常遇到因为害怕而不敢在床上翻身的长辈。
耳石症和其他头晕有什么不同？
“头晕”可以指好几种感觉，发作的模式比说法更重要。
| 表现 | 可能来源 | 下一步 |
|---|---|---|
| 头部变换位置时短暂旋转（不到1分钟） | 耳石症 | 由物理治疗师或耳鼻喉科医生评估和复位 |
| 旋转持续数小时至数天，伴恶心，与姿势无关 | 前庭神经炎、美尼尔氏症等 | 看医生 |
| 站起来时头重脚轻或快要昏倒 | 低血压、药物影响、缺水 | 看医生，检查药物 |
| 持续站不稳，天黑或路面不平时更明显 | 前庭、视力或脚底感觉下降 | 平衡评估 |
| 突然头晕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 | 中风或其他急症 | 立刻送急诊 |
这个表不是用来自我诊断的，只是帮你向医护人员描述症状。
头晕什么时候是紧急情况？
头晕若伴随以下任何一种情况，请立刻到最近的急诊部，或拨打999：
- 脸歪、口齿不清，或一只手臂、一条腿无力或麻木。
- 复视、突然看不见，或突然剧烈头痛。
- 无法行走，扶着也站不住。
- 胸痛、昏厥，或心跳非常快、不规律。
- 头部受伤后出现新的头晕。
中风是马来西亚主要的死亡和失能原因之一，而脑干后部的中风可能只表现为头晕。拿不准的时候，一律当作紧急处理。我们另有一篇谈中风后的运动，但先认出中风，才谈得上康复。
耳石症怎么治疗？
治疗方法是一连串头部和身体的动作，引导脱落的耳石回到原位。最广为人知的是 Epley 手法。Cochrane 系统评价（Hilton 和 Pinder，2014）认为它对后半规管耳石症安全有效，但所依据的多为规模较小、追踪时间较短的试验。另一项评价（Hunt 等，2012）发现，在乳突骨上加振动，或治疗后严格限制姿势，并没有明显的额外好处。
实际做法是：
- 医护人员先确认诊断，以及是哪一侧耳朵、哪一条半规管。
- 同一次门诊做一至三次复位。很多人当场就好转，不过轻微的不稳感可能再持续几天。
- 治疗后通常不必坐着睡，也不用刻意不转头。
- 如果症状没消，要安排复诊，因为可能还有别的半规管受影响。
受过前庭评估训练的物理治疗师可以做这项治疗，耳鼻喉科医生和神经科医生也可以。就诊时可以先问诊所有没有做 Dix-Hallpike 试验。
可以自己在家试 Epley 手法吗？
网上的视频看起来很简单，但你可能做错边，或者你的头晕根本不是耳石症。如果有颈椎或脊椎问题，或症状背后可能是心脏、血管疾病，这个手法也可能不安全。先确诊再说。如果以后同一侧耳石症复发，医护人员可以教你在家做的版本。
什么是前庭运动？谁需要做？
前庭康复（vestibular rehabilitation）是一套运动，训练大脑去适应内耳传来不清晰的信号。Cochrane 系统评价（McDonnell 和 Hillier，2015）发现，对单侧内耳功能障碍的人，前庭康复安全有效，有中度至较强的证据显示它能在中期缓解症状、改善功能。至于耳石症，短期内复位比单靠运动见效快，两者结合则有助于长远恢复。
物理治疗师会根据检查结果挑选运动。常见的基本动作有：
- 视线稳定。 手臂伸直拿着一张卡片，眼睛盯着它，头左右转动30秒。再改为上下转动。做3轮，每天两次。
- 习惯化训练。 重复会引起轻微头晕的特定动作，每次5下，每天一至两次，必须在指导下进行。
- 平衡进阶。 双脚并拢站立，再到脚跟接脚尖，再到站在折叠的毛巾等软垫上，旁边要有柜台可扶。
做这些动作时有轻微头晕是正常的。如果之后超过30分钟还觉得更不舒服、呕吐，或出现上面列出的任何危险信号，就要停下来。
头晕之后怎样重建平衡？
病因处理好之后，不少人因为怕再发作而少动，这种不动反而增加跌倒风险。要循序渐进地恢复。
- 先从椅上平衡训练这类坐着或有支撑的动作开始。
- 再进阶到脚跟接脚尖步行和单脚站立，靠墙边做，每边3轮，每轮20至30秒。
- 在走廊慢慢走时加入转头，每个方向走10步。这和我们谈双重任务训练的文章相通。
- 用起身行走测试（TUG）和跌倒风险自测了解自己的基线。
想了解更多背景，可以看为什么年纪越大平衡越差，以及平衡与稳定训练专题。
马来西亚的生活习惯会影响头晕吗？
天气热、流汗多，身体容易缺水，而白天喝水少的乐龄人士，站起来时常常头晕。可参考我们谈在热带气候保持水分的文章。有些降血压药可能是原因之一，空腹喝浓茶或咖啡也可能。不要自行停掉医生开的药。如果头晕是在药量调整之后才出现，请向医生或药剂师要求检视用药。
大理石、瓷砖和潮湿的浴室地板在本地家庭很常见，在湿滑的地面上头晕，风险特别高。请参考如何降低家中跌倒风险。
哪些人要先看医生？
如果有以下情况，开始任何平衡运动前，请先接受医疗评估：
- 第一次头晕，或平时的发作模式有了变化。
- 旋转感同时伴有听力下降、耳鸣或耳闷。
- 已知有心律问题、颈动脉疾病、血压控制不好或糖尿病。
- 颈部毛病限制了头部活动，或最近颈部或头部受过伤。
重点总结
- 头部变换位置时出现的短暂旋转，常是耳石症，由受训医护人员复位，通常很快就能解决。
- 在家尝试任何手法之前，先确诊。
- 头晕伴随脸歪、口齿不清、无力、复视或剧烈头痛，属于紧急情况。
- 病因在内耳时，前庭运动有帮助；之后的平衡和肌力训练则能降低跌倒风险。
- 在本地家庭，补充水分、检视用药和保持浴室地板安全都很重要。